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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油烟味还没消散,婆婆又把昨晚的剩菜推到我面前。"女人吃这么好做什么?良子等会儿要谈生意,得补身子。"我刚张口,丈夫何良就笑着把盘子端了过去。望着这个共同生活十年的家,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三天后,婆婆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扔在桌上,让我别妨碍她儿子找个更好的伴侣。我平静地签下名字,提着行李箱离开时,以为与这家人就此永别。谁知元宵节深夜,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,听筒里传来小姑子歇斯底里的哭喊:"嫂子!哥哥出事了!你快带三十万来救他!"
清晨天还蒙蒙亮,厨房的白炽灯发出嗡嗡声。我正在淘米煮粥,楼上传来的咳嗽声告诉我婆婆醒了。何良坐在餐桌前,始终低着头。连续几天他都是这样,沉默地吃完饭就出门。
"又是这么稀的粥,想饿死我们吗?"婆婆扶着楼梯慢步下来,用勺子搅动锅里的粥时眉头紧锁。我默默将煎糊的荷包蛋端上桌。
这间不到七十平的两居室是结婚时租的,后来咬牙买下。没想到装修当天,婆婆就把小姑子的旧衣柜塞满了主卧。那时我就该意识到,这个家从来都由她掌控。
何良的手机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"妹妹"。婆婆问他为何不接,他只说是骚扰电话。但这半年来,他和妹妹何乐萱的通话频率明显增加,每次通话后他都会长时间沉默。
那天的早饭我一口没动。收拾完厨房,出门前婆婆突然叫住我:"你那小摊一天能挣多少?"等我回答是贴补家用后,她轻蔑地笑了:"那也叫钱?"
我的早点摊开在菜市场旁,虽然辛苦但收入尚可。晚上清点账目,将四十多元利润和存折一起藏在了枕头下——这是用自己名字开的账户,以防丈夫工厂效益不好时应急。
深夜,我发现何良近期频繁给陌生账户转账,最大一笔两万三备注"妹的周转费"。次日,我在柜底旧毛衣里翻出联名定期存折,里面三万多是我们最后的积蓄。出于本能,我把它藏了起来。
摊牌来得猝不及防。某日收摊回家,看见婆婆和垂着头的何良坐在茶几前。"签了吧。"婆婆推来离婚协议,指责我十年未育让何家断了香火。何良始终没敢抬头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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